第(1/3)页 晨光漫过西镇寨门,红旗在风里翻了几个身,啪地贴在旗杆上。陈默站在广场中央,脚边是昨夜缴获的几把破枪,锈得像老树根。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抬头扫了一圈人群。百姓三三两两聚着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拄拐的老汉,还有几个缩在墙角偷看的小孩。没人说话,但眼睛都往他身上盯。 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,也不低:“乡亲们,昨儿晚上打完了,土匪头子孙秃子已经跪在这儿认罪了。从今往后,这镇子归咱们自己管。” 底下还是静,有人低头抠手指,有人悄悄往后退半步。 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陈默笑了笑,把手插进裤兜,“怕我们是另一拨抢粮拉夫的队伍。我跟你们讲实话——我们不征徭役,不摊派苦力。今天召集大伙,是要编一支运输队,支前运粮、送药、调物资。干一天活,记工分,凭分换粮票;要是路上受了伤,抚恤照发,家里有人照顾。” 一个穿粗布褂子的汉子探出头来:“真算工分?” “当然。”陈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,翻开,“老赵头负责登记,谁家出了人、出了车、出了驴,一笔一笔都记清楚。今天就开工,当场发一顿干饭加咸菜,吃饱了再干活。” 话音刚落,人群后头传来一阵骚动。老赵头拄着枣木拐杖,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小伙,抬着张缺腿的桌子,铺上麻布,摆好纸笔和印泥。 “来了来了!”老赵头嗓门沙哑,但中气足,“按户来!先登记人力畜力!自愿报名,不强求!谁家有驴车板车,会赶车的,懂路的,都来报个名!” 那汉子第一个上前,在纸上按了手印,咧嘴道:“我家有头老驴,还能拉五百斤!我也去!” “好!李老三,驴一头,人一名,记上了!”老赵头用铅笔飞快划拉,抬头问,“名字写‘三’还是‘山’?” “三!三点水那个三!” 旁边立刻有人笑起来,气氛松了些。接着又有四五个人围上来,报自家的车、驴、牛,甚至还有人说能修轮子。一个小媳妇抱着孩子挤到前头,怯生生地说:“俺男人被抓壮丁没了,我会推独轮车……能算一个吗?” 陈默点头:“算!怎么不算!你这叫支前骨干。”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,低头按手印时,手指抖得厉害。 不到半个钟头,登记簿上已写了二十多户,凑出十二辆板车、七头驴、三头牛,还有十六个能赶车的青壮。老赵头合上本子,抹了把汗:“初步能组三支十人队,每队配车四辆,留两人轮换。” “行。”陈默说,“饭马上开,就在广场这边架锅煮。干完这顿,下午就开始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