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正说着,老赵头忽然拽他袖子,压低声音:“仓里的粮有问题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北街旧粮仓。门一推开,霉味扑面而来。几间大屋堆满麻袋,有的塌了角,有的渗出黑斑。老赵头蹲下扒开一口袋,抓出一把米粒,指缝里漏下的全是碎屑和灰壳。 “三分之一霉了,不能运。”他说,“剩下的也得晾晒,不然走到半道就馊。” 陈默捏起一粒米,在指尖碾了碾:“能吃的有多少?” “两百石左右。其余一百五十石得先摊开晒,还得找地方翻晒几天。” “那就先运能吃的。”陈默站起身,“你建议怎么走?” “东镇最近,换盐铁最急。”老赵头咳了两声,“我打算派头队先走,带三百石粮,换回盐两百斤、铁条三十根、煤油十桶。回来时顺路接几个伤员去医所。” “路线呢?” “走南门出镇,沿河堤到岔口,避开北沟烂泥段。我已经问过赶车的,都说熟。” 陈默点头:“你安排吧。人手够不够?” “够。”老赵头敲了敲拐杖,“五人一组:赶车的、押货的、记账的、护卫的、轮休的。我都排好了班。首日出三队,明后天还能再组两队。” “好。”陈默拍了他肩膀一下,“你这脑子,比算盘还准。” 老赵头咧嘴一笑,缺牙露风:“年轻时算账房,一天能对八百笔账,错不了一个数。” 中午饭开锅时,炊烟升得老高。战士们抬来几口大锅,盛满糙米饭和炖白菜。百姓排着队领饭,每人一大碗,外加一勺咸菜。那抱孩子的媳妇端着饭蹲在墙根,眼泪啪嗒掉进碗里,也没擦。 吃完饭,车队开始装车。战士帮着扛麻袋,百姓也主动搭手。一辆驴车轴歪了,吱呀作响,一个驼背老头拎着锤子钻出来:“我修过二十年车,让我看看!” 他蹲下敲了敲,又拿木楔垫了垫,推一把试试,果然顺溜了。周围人鼓掌,他嘿嘿笑着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