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思远对此毫无异议,甚至觉得理所当然。 这些东西在陈冬河手里能发挥的价值,远比上交后躺在县仓库里落灰要有用得多。 “没问题!完全合理!”李思远一拍大腿,显得雷厉风行,“我这就回去办手续。” “最晚今天下午,就把摩托车、临时证明、还有特批的油票给你送过来!” “对了,还有个关键问题,怎么及时联系你?你们村还没通电话……” 陈冬河摆摆手,打断他: “李书记,电话线的事先放一放。申请、审批、勘察、架设,没一两个月根本下不来,中间环节太多,容易节外生枝。” “你也知道,我因为帮王书记办了点事,无意中得罪过县里某些人。” “他们明面上不敢把我怎么样,但给你这个新任主任使点绊子,在流程上卡一卡、拖一拖,太容易了。” “咱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,徒增变数。” 李思远一怔,随即苦笑。 确实如此。 他初来乍到,根基未稳,之前推行几项工作已经触动了不少人的既得利益和懒政思维。 暗地里给他使绊子、看笑话的人不在少数。 电话线这种“可急可缓”的事情,人家有一百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拖着不办。 “那……紧急情况,怎么及时联系上你?” 李思远皱起眉头,这可是行动的关键。 陈冬河早有打算: “有急事,直接往镇上的红旗公社副食品加工厂,也就是我的罐头厂打电话。” “接下来一段时间,我大部分时候会在厂里盯着生产,或者在家。” “村里这边,我让我媳妇和隔壁邻居王婶她们留意着点,有你的口信或消息,她们会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事情初步议定,李思远急着回去落实摩托车和手续,又跟陈冬河简单聊了几句罐头厂的近况。 他对此也很关心,毕竟算是他主抓的乡镇企业典型。 然后便坐上那台老旧的吉普车,沿着积雪未化的村道匆匆走了。 陈冬河在家稍事整理,换了双更耐磨的棉靴,便也推着自行车出门,先去了镇上的罐头厂。 关于虎患可能升级为“灾”的判断,以及奎爷提到的那些老话,他觉得有必要跟这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通个气,听听他更详细的看法。 罐头厂里依旧是一片井然有序的繁忙景象。 清洗池边水声哗哗,女工们挽着袖子,麻利地处理着最后一批秋储的山楂和野梨。 蒸煮车间热气腾腾,大锅里糖水翻滚,甜香混合着果酸味弥漫在空气中。 晾晒场上,一排排洗刷干净的玻璃瓶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微光。 奎爷背着手,像一座移动的礁石,在几个关键岗位间缓缓巡视。 他鼻梁上架着那副用绳子拴着,断了条腿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,手里拿着个磨掉了漆的硬壳笔记本。 不时停下脚步,凑近了看看,然后用铅笔头认真地记上几笔。 眉头微蹙,像个严谨的老账房,又像个督学的老先生。 看到陈冬河骑着自行车进了厂院,奎爷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但等他看清陈冬河眉宇间那抹思索的痕迹,便收敛了笑容,朝他招招手。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那间用木板隔出来的,兼做仓库和办公室的简陋小屋。 “咋样?下洼子村那边,拾掇利索了?” 奎爷从暖水瓶里倒出两碗热水,推了一碗到陈冬河面前,自己在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 “嗯,解决了。三头虎。” 陈冬河端起碗暖了暖手,言简意赅。 然后把山里看到的情况、自己的判断,以及和李思远商议成立“猎虎行动队”、配备挎斗摩托的事情,大致说了一遍。 奎爷听着,布满老人斑和深深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不时微微点头。 等陈冬河说完,他才摘下老花镜,捏了捏鼻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