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燕回这一等,就等到天黑。 花厅里茶壶已不知换了几轮,茶汤从浓沏到淡,又从淡换回浓。 “王爷来了。” 燕回从椅子上弹起来,脖子拧向门口的方向,便见晏沉跨过门槛进来。 他换了一身玄色常服,头发只散散地拢了一半,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,发尾还带着未干的水汽,显然是刚沐浴过。 整张脸被热水熏得气色极好,眼底那层餍足的慵懒明晃晃挂在眉梢。 “你总算舍得出来了。” 燕回将手里茶盏往桌上一搁,语气里带着一股攒了一整天的怨气。 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 晏沉抬手打断他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身子往椅背里一靠,然后伸指勾住自己一边衣襟,往右拉开寸许。 烛火顺着敞开的领口滑进去,将锁骨上几道新鲜抓痕照得清清楚楚。 “卫风,去拿点金疮药来。” 卫风愣了一下,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晏沉锁骨上那几道红痕飘去一眼,又赶紧垂首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往外走。 心里还忍不住犯嘀咕: 这么多年,王爷什么刀口剑伤没挨过?哪怕胳膊被弯刀削掉整片皮肉,也只是面不改色地拿布条一裹…… 如今倒好,为着几道连皮都没破全的抓痕,竟主动要金疮药了?? 而身后的燕回则抬手用力揉了一把眉心,语气里又无奈又嫌弃。 “行了昭王殿下,都火烧眉毛了,我是真没功夫看你炫耀了。” 晏沉唇角弧度更深了几分。 他将衣领拢回原处,然后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那盏新沏的茶,撇去浮沫抿了一口,才微微抬起眼皮看向燕回。 “说说吧。” 燕回深吸一口气,将胸口那团直往上蹿的火气一压,才把正事倒出来。 “今天一早,皇帝旧事重提,把北境私炮坊爆炸案又翻了出来。” “然后又以近来水匪作乱、沿江数州府接连告急为由,下旨要从镇北王府手中收回五万兵力,用作剿匪。” “就这事?” 晏沉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 “这还是小事?” 燕回眉头拧死,身子微微前倾。 “皇帝昨夜才将含章公主抬进宫,今日一早就下了这道旨,摆明是借含章公主搭上景国太子,有了叫板的底气。” “你和皇帝之间的这场对决,怕是等不敲锣,就要提前开始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