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十三军的一个团在公路两侧设了伏,等那两个师进了口袋,两侧山坡上的机枪一起开火。 捷克式轻机枪的弹雨从高处泼下来,国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在公路上。 这种枪使用七点九二毫米子弹,弹匣容量二十发,射速快,精度好,在老兵手里能打出点射的效果,三发一组,不浪费子弹。 有的想往路边的稻田里跑,稻田里全是烂泥,踩进去拔不出腿来,成了活靶子。 烂泥吸住鞋子,有人干脆甩了鞋光着脚跑,脚底板被稻茬扎得鲜血淋漓。 双方在第二天的晚上又激战了整整一晚。 天黑以后,国军想趁夜色突围,打了几颗照明弹,把半边天照得雪白。 照明弹挂在降落伞上,慢慢往下飘,光线下什么都能看清。 独立野战军的炮兵观察员借着照明弹的光,把撤退的国军看得清清楚楚。 他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,手里举着电话听筒,对着话筒报坐标,声音又急又稳。 炮弹追着人群落,炸开的弹片在夜里像飞蝗一样。 路边的水沟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人,有的还在动,有的不动了。 而白长官派遣过去的三万多反击部队,只是一晚上的时间,就损失了一万余人。 公路上到处是丢弃的枪支和钢盔,有的地方尸体堆成了垛,坦克碾过去的时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 履带上沾着泥和血,开出去老远还能闻到那股腥味。 这三万多人里,其实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被俘虏的,只有少部分是在战斗中受伤或是死亡。 被俘的国军士兵蹲在路边的洼地里,一个个抱着脑袋,有的人还穿着单衣,夜里冻得瑟瑟发抖。 有个老兵缩在最边上,一条腿挨了弹片,裤腿撕了个大口子,血把布条洇成了黑红色,他也不吭声,就那么咬着牙缩着。 解放军战士给他们发了干粮,有人从挎包里掏出自己的备用鞋子递过去。 那老兵接过鞋,抬头看了一眼递鞋的战士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 可是不管怎么说,对于白长官还有李长官来说,这一次反攻的失败基本宣告了他们的死刑。 白长官把电报放在桌上,用手掌压了压,像是要把那些坏消息压平了。 电报纸上的字不多,可他看了好几遍才看明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