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○五章 断指村的最后一夜-《刑侦:别信你自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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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鸢在七年前的那场围剿中见过他们。当时林骁还是卧底,她还是法医,他们在尸堆里交换过一个吻,唇上沾着同一个人的血。

    现在,他们又来了,而且来得太快。

    "不是巧合。"沈鸢把林指绑在背上,用背带固定,"有人通风报信。"

    林骁正在祠堂梁上布置绊索,闻言动作微顿:"村里有十七个'白手指'的眼线,我知道。但他们不知道我知道。"

    "所以你故意让我来?"

    "我故意让你带着抗体血清来。"他从梁上跃下,义肢缓冲了落地的冲击,"沈鸢,他们需要血清来升级'天使骨',而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分娩环境。断指村是方圆三百公里唯一有无菌手术室的地方——我七年前建的。"

    沈鸢想骂他疯子,想骂他自私,想骂他把未出生的孩子也算进棋局。但林指突然在她背上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火里:

    "爸爸,他们带了狗。很多狗。我能闻到……它们在吃手指。"

    林骁与沈鸢同时僵住。

    "天使骨"的副作用之一是嗅觉神经畸变,林指能分辨出人类无法察觉的化学信号。而"白手指"确实有一个传统:用敌人的断指喂养军犬,让狗记住猎物的味道。

    "多少人?"林骁问。

    "二十三个。还有……"林指把脸埋进母亲颈窝,"还有一个没有味道的人。像……像空壳。"

    沈鸢的血液瞬间凝固。她想起大纲第161章的伏笔——眉先生的意识备份云端,可以下载到任何经过改造的躯体里。那种"空壳"她见过,在第四季的主机房里,没有呼吸,没有体温,只有瞳孔里流动的绿色代码。

    "眉先生。"她嘶声道,"他亲自来了。"

    林骁的机械义肢发出过载的警报声。他扯开衬衫,露出胸口——那里有一个与沈鸢腹部胎心监测仪配对的接收器,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心跳波形:一个是胎儿的,另一个……

    "我体内也有芯片。"他平静地说,"七年前那次'死亡',他们把我做成了备用服务器。只要眉先生靠近我五十米,就能强制接管我的神经系统。"

    沈鸢想起大纲第100章的画面:林骁完全听命于眉先生,像一具被提线的木偶。她以为"爱情代码"已经破解了那种控制,原来只是休眠。

    "距离?"

    "四十七米……四十三米……"林骁的眼罩摄像头红光暴涨,"沈鸢,跑!"

    五、罂粟田

    沈鸢没有跑。

    她把林指塞进祠堂供桌下的暗格,将抗体血清试管咬在嘴里,然后抄起林骁的铁箱,把C4全部倒出来。七年的法医生涯教会她一件事:面对爆炸物,逃跑不如拆解。

    "你教过我的。"她头也不抬,手指在雷管间翻飞,"红色是引线,蓝色是遥控,黄色是压力感应。混在一起,就是定时炸弹。"

    林骁的左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抬起,机械手指张开成爪形,瞄准她的咽喉。他的右眼完全变成了绿色,嘴里吐出眉先生那标志性的、经过电子合成的声音:

    "沈法医,好久不见。你腹部的胎儿心跳很有节奏,适合做我的新开机音乐。"

    "去死。"沈鸢把最后一根导线接上,然后扑向林骁。

    她没有躲那只袭来的机械爪,而是任由它扣住自己的脖子,同时把C4贴片塞进他义肢的关节缝隙。那里是七年前她亲手设计的弱点——为了在他失控时能一击制敌。

    "林骁,"她对着那只还在挣扎的左眼喊,"你教过我,Y是罂粟,也是选择。现在,选我,还是选他?"

    男人的瞳孔在绿色与黑色之间剧烈闪烁,像两台争夺频道的电视。机械爪收紧,沈鸢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**,但她没有闭眼,而是死死盯着那抹黑色。

    "选……你……"气声从林骁的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血沫,"永远……选你……"

    他的右手突然抬起,不是攻击,而是撕扯——硬生生把左臂从肩关节处扯了下来。液压油喷涌而出,混着淡蓝色的冷却液,像一场人造的雨。

    沈鸢跌坐在地,看着林骁用单膝跪地,用牙齿咬开C4的定时器,把倒计时设为三十秒。

    "后山……船……"他把断臂指向祠堂后门,"走……"

    "一起走!"

    "我走不了。"他扯开裤腿——脚踝上焊着一圈钢环,钢环连着埋入地下的锁链,"七年前我自愿的。这个村子需要锚,我就是锚。"

    沈鸢想冲过去,但林指突然从供桌下钻出来,缺失小指的右手高高举起——他手里握着那枚银戒指,内圈的刻字在月光下像一道闪电。

    "爸爸,"男孩说,"婆婆说,戒指里有钥匙。"

    林骁的表情凝固了。七年前他把戒指留给沈鸢时,确实在戒托里藏了一枚纳米钥匙,能打开他脚踝上的生物锁。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,连沈鸢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"你怎么……"

    "我闻到的。"林指把戒指套进父亲残缺的手指,"金属的味道,和妈妈的胎心监测仪一样。是……是爱的味道。"

    倒计时:00:00:17。

    林骁的手指在颤抖。七年来他第一次感到恐惧——不是对死亡,而是对希望。如果打开锁链,他可以跑,可以活下去,可以看着孩子出生。但断指村怎么办?那些银蓝色的罂粟田会在他离开后的第一个雨季彻底失控,把"天使骨"的花粉吹向整个边境线。

    "林骁,"沈鸢爬起来,把抗体血清塞进他手里,"你说过要截肢。但截肢不是毁灭,是保留。"

    她指向窗外——罂粟田里,老妇人们正用残缺的双手拔除花株,把根须扔进火堆。她们的动作很慢,很笨拙,但没有人停下。

    "她们需要你活着,不是作为锚,而是作为医生。你建的手术室,你教的识字课,你留下的种子……"沈鸢握住他残缺的左手,"这些都是根,比锁链更深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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